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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會聯都 (對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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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5:05:3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聯都,顧名思義,是個聯學風氣甚盛的國度。方圓百里之內,不論男女老幼,對於對聯或多或少都有認識。
聯都王妃子蕭雙更頒過『逢人作對,遇敵互聯』的黃榜。
這年春節,蕭雙妃子的誼妹浣塵郡主寫了一聯,『壯士張弓飆逐電,英雄論劍氣吞雲』,
妃子明白浣塵郡主心意,便公告天下,以文武雙全者封為郡馬,替浣塵覓個如意郎君。
消息一出,聯都立時熱鬧起來,遠近來者,絡繹不絕。
聯都西南面有個名為『佼佼鎮』的地方,因為鎮裡臥虎藏龍,能人異士甚多,故名。
而通往佼佼鎮的唯一通道名為『菲裳徑』,此徑有一半路段的地勢險要,
尤其『螳伯滸』和『竹枝山』一帶,更是龍蛇混雜。
這天,菲裳徑上來了一個青年,衣著算是光鮮,手持一柄破劍,但卻氣度不凡,此人名叫段劍碑。
段劍碑剛轉入一條窄路捷徑,就看到一個牌坊,上書『白水門』三個大字,
牌坊兩旁還有一副對聯:『將守雄關風不渡,兵圍絕地月難潛 』。
段劍碑心想,這好大的口氣,但又覺得有點異常,於是提高警覺,但仍裝作漫不經心的向前行。
一如所料,路旁的樹上,四個身影飄然而下,為首的一男一女,一個光頭,一個光腳,雖然光,
但卻掩不住俊男美女的相貌。而另外兩人卻戴著竹笠,紗笠,看不到容貌,只知道還是一男一女。
光頭漢對段劍碑說:『要過白水門,有兩個規矩任選,一是放下買路錢,一是躬身而過。小子你大踏步走進來,
是不把我們灌水四靈放在眼內了。』
段劍碑笑笑說:『鐵骨錚錚,不虞當狗賊。什麼灌水我不懂,四靈是龜鳳龍麟我卻知之,我倒有興趣知道誰是龜哩。』
光頭漢勃然大怒,說:『衣冠楚楚,焉料是狼人。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
原來光頭漢乃天下第一帥沙彌,智能。因不滿官商勾結強徵寺院用地而出手傷人,至被通緝落草。
他手中一把洞庭青草扇剛柔並濟,罕逢敵手。這刻一出手便是扇風點火絕學二十八式,段劍碑只能勉強招架。
正當使完二十三式後,似乎穩操勝卷的智能忽然撤手罷鬥,翻出丈外。
智能負手背後,面露不悅之情,但口裡卻說:『貧僧屢用口頭禪,阿彌陀佛。就放你小子一馬。』
段劍碑一頭霧水,只道撿回一身彩,就恭敬的說:『教士常歌門面話,哈里老爺。大師厚德,末學必定傳揚。後會有期了!』
智能因何罷鬥?原來洞庭青草乃生長於洞庭湖底的稀世植物,碰到任何神兵利器都會順滑帶過,
是以能以柔制剛,卻不料遇上這破劍,洞庭青草夾在破劍縫中,竟被扯斷了三分之一,
智能若使出餘下五式殺著致勝,這洞庭青草扇也勢必報銷,所以就賣了個順水人情,撤手罷鬥。
段劍碑正欲離開,卻聽到嬌吒一聲:『大哥放行,我卻沒有說過,小子接招。』
話聲方落,光腳丫一個嫩紅腳掌已隨著妙曼姿態直印面門。
段劍碑心中讚美,這光腳丫使的是上乘輕功,站在泥地上這麼久,腳掌連一點塵也沒沾上,難怪不用穿鞋。
段劍碑連退五步先避其鋒,誰料光腳丫在半空中一個轉身,一股腿勁已刁鑽的直撲段劍碑後腦。
段劍碑無從選擇,只能背著反手招架,一手就把光腳丫的右腳抓個正著,與此同時,光腳丫的左腳也電閃而至,
段劍碑的手也快,依樣葫蘆的把左腳也接住了。光腳丫幾時試過被男子抓住雙腳,一陣異常心跳下,
雙腿使勁一蹬,拗腰翻了一轉便站在樹枝上,杏臉通紅。
段劍碑愣在樹下,掌裡還留著那滑不溜手的感覺,呆望著光腳丫半晌未曾說話。
光腳丫大發嬌嗔,說:『看什麼!金蓮三寸小,未見過麼!』
段劍碑這才魂遊太虛歸來,應道:『見過了,只是你不認識我而已,虎榜一名先,小生好歹也是個武舉人。』
光腳丫一陣哈哈大笑,調侃著說:『虎榜一名先,倒數!』
段劍碑那肯在女子面前失威,也回一句說:『金蓮三寸小,橫量!』
光腳丫氣得杏眼圓睜,正欲再發招,卻被智能喝止:『丫頭,你輕功好但內力不足,瞎纏下去也難分勝負,算了吧!』
光腳丫總不服氣,又踏了一步上前,卻被一支魚竿攔著。光腳丫心想老三要出手了,便停了下來。
這老三緩緩脫下竹笠,段劍碑卻是驚喜交雜,大聲叫了出來:『小釣魚!』兩人相擁起來。
這小釣魚與段劍碑原來是總角之交,因緣際會竟在這種場合重逢。
小釣魚說:『碑哥,一場老友,小弟豈敢為難,但出一句,老哥對了便是,盜常有道。』
段劍碑對曰:『義永無辭。』小釣魚拍掌了,說:『碑哥一向俠義,但如果說,盜常有道明天道。』
段劍碑立即說:『義永無辭本座辭。魚弟委身綠林,會否有違俠義呢?』
這時站在一旁的女子邊揭起紗笠邊說:『厚道能容諸客過,偏門只給自家通。我們只是劫富濟貧,儆惡懲奸。』
鶯聲嚦嚦,段劍碑循聲望去,這女子雖非絕色,但一雙眼睛直可懾魄勾魂。
小釣魚趨前介紹說:『他是咱家老四,外號雨迷杏眼,擅長用迷藥,一般貨式是不用我們出手的,大伙叫他杏兒。』
段劍碑拱手說:『一路上聽到的童謠,半碗迷湯收惡客,一竿節竹打貪官,就是歌頌兩位的。魚弟果不失俠義。』
智能高興的上前說:『既然是小釣魚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的朋友,大家一起回山寨喝酒一聚如何?』
大家都說好,於是起程。剛走了不遠,白水門下卻掠過一個黑影,光腳丫說:『我去追!』
智能制止著說:『東主有喜,諸事不理,今天不做買賣了,先喝個夠。』於是一行人等回到竹枝山山寨。
酒酣耳熱,段劍碑又想聽那嬌美之音,便問雨迷杏眼:『杏兒,為什麼那牌坊寫著白水門,你們卻叫灌水四靈呢?』
雨迷杏眼說:『附近有一溪澗,從前叫灌水,年半前改名白水,所以就這樣了。』
段劍碑笑笑說:『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亂作的。』小釣魚挨過來說:『亂作,呵呵,咱們強項啊!』
智能聽到這句便吟道:『旁人乍看意能圓。』光腳丫當即接上來說:『未見仙山窄穴存。』
小釣魚也應聲吟道:『昨日潛藏俱不具。』段劍碑等著聽杏兒的聲音,他說:『無心怎可示人前。』
段劍碑不明所以,問:『這是什麼詩,亂作還該有點意思啊!』四人都笑了起來。
小釣魚說:『碑哥不慣這個啊,這四句詩,不就是四個作字嗎,說是亂作,所言非虛哩,呵呵......』
段劍碑想了一下,也隨著大伙兒大笑起來,這一夜談談笑笑,賓主盡歡。
翌日,段劍碑要起程趕赴聯都,向各人道別,各人送至山下,段劍碑說:『山遠路長松送客,我們就在此作別了。』
智能把一個用緞布包著的東西交給段劍碑,說:『這是光腳丫昨夜趕著給你做的禮物,月圓花好柳依人,好好珍惜。』
段劍碑滿心歡喜的向站在雨迷杏眼後面的光腳丫道謝,然後轉身離去。眾人依依不捨揮手,目送段劍碑下山去了。

 樓主| 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5:10:52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陋筆 於 2013-11-18 01:22 編輯

回說那個黑影,自經過白水門後便直奔佼佼鎮。
此人身材魁梧,皮膚黝黑,那面相更是一望而知好人有限的那一種。
本姓房,名免電。因為開罪了聯都黑白兩道而捲逃到緬甸,卻在那裡闖出了名堂,無人不識的緬甸哥。
說到底便是一個開設賭坊的黑幫頭子,這次衣錦還鄉,就是想爭個郡馬,好在聯都擴張事業。
他走到灌水溪,老遠就看到那條『送惠橋』,是唯一貫通菲裳徑和佼佼鎮的獨木橋。
也正在此時,一個仙風道骨,相貌莊嚴的人卻已踏上橋上,迎面而來。
緬甸哥一向橫行,那管誰先誰後,就在橋頭十來步的地方與那人遇上了。
緬甸哥大喝一聲:『滾開!別擋著我的路,否則....』
那人打量了一下說:『啊!房免電。為什麼那麼凶啊!當天你被趕出佼佼鎮時,咱家兄弟也沒有落井下石的。』
緬甸哥又凶巴巴的說:『現在叫我緬甸哥,滾回頭便可保你無恙,狹路相逢強者過,你懂嗎?』
那人回道:『強者?我逸軒散人這個名號不是討回來的,你這算是大街對罵潑才贏,我可不賣帳。』
緬甸哥擅用暗器,暗箭傷人是他的首本戲,這時已二話不說的打出兩枚鐵蒺藜。
逸軒散人雖然早有防範,但還是被其中一枚擦傷了肩膀,當下拔出長劍說:
言狂自屬無知輩,法廣難容乏信人。你這下三濫無恥之徒,今天本散人就收拾你。』
兩人便在送惠橋上大打出手,緬甸哥使的是一桿精鋼鐵筆,力度雄猛,況且逸軒散人被暗算在先,形勢不妙。
緬甸哥得勢不饒人,鐵筆橫掃之下還打出兩枚飛鏢,逸軒散人顧此失彼,長劍脫手,還給飛鏢刺中手臂,已經退到橋端了。
眼看一敗塗地之際,背後卻出現一人,此人長相衣裝與逸軒散人所差無幾,正是其師弟若沖道人。
若沖道人用的雖然是劍,但使的卻是刀法,當下救人心切,一出手就是成名絕招。
他大喝一聲:『撥霧狂刀招走險。』劍花已從不同角度向緬甸哥撲來。
緬甸哥看到這排山倒海的攻勢,心想若不先解決戰鬥力漸失的逸軒散人,情況就不樂觀了。
緬甸哥也大喝一聲:『攬風憤筆字含威 。』他並非招架若沖道人,而是全力擊向逸軒散人,來一個圍魏救趙。
遠水不能救近火,逸軒散人退無可退,把心一橫來個玉石俱焚。他一手迎上鐵筆,手掌被戳出一個血洞,
但同時也緊抓筆尖,緬甸哥不虞有此一著,驚覺下猛然抽筆後退,但電光火石間已中了若沖道人三劍。
緬甸哥不敢戀戰,便使出他的逃生絕技除珠彈雀,那珠果然擊中一隻鳥,之後就激射出無數飛針。
若沖道人抱起逸軒散人躲到樹後,緬甸哥便趁機逃之夭夭了。
若沖認為窮寇莫追,負傷的逸軒散人便說:『刀劍無情人有義,這次全仗師弟救回一命。』
若沖道人說:『詩詞有恨筆無辜,這精鋼鐵筆竟落在奸人手中,真是暴殄天物。若師兄羲皇里人也在,這廝怎可逃脫。』
這三師兄弟合稱天地三人,江湖上早有『三乘三清三不朽,一儒一佛一真人。』之說。更謂三人劍陣可擋千軍。
三師兄弟雖情同手足,但踏出師門後卻甚少走在一起,都本著『人師,大師,天師,各師各法。
儒學,佛學,道學,眾學眾研
。』的心態,各自闖蕩,這回偶遇使散人逃過一劫,也算異數。
若沖道人背起師兄,卻見到十丈以外,一個書生正在埋首抄寫著,也不知是敵是友,便匆匆離去了。
且說緬甸哥負傷踉蹌走入林中,終於不支倒地,可能是命不該絕吧,恰巧就有一個村姑經過。
村姑相貌娟好,體態豐腴,多少有點力氣,就連背帶拖的把緬甸哥帶回家中。
到緬甸哥甦醒過來,已是丑時了。緬甸哥自忖大限難逃,矇矓中卻見一女子,便說:『啊!仙姑,請問這是何處?』
村姑多點了一盞油燈,拿過來說:『這不是天堂,這裡名為『人境廬』,是個藥房,此處雖是雜物房,但已打掃乾淨,
大俠算走運了,這傷若不及時治理,後患無窮哩。』
緬甸哥看看身上傷口,果然都敷上藥包紥好,心中感激,但聽到大俠兩個字,便嘆了一聲說:
『大俠!呵呵....實不相瞞,從來就只有我的對頭人會被稱為大俠,不會嚇怕你吧。是啊,還未知姑娘芳名?』
村姑說:『小女子姓康,名乃卿。承祖業在這山採藥的。假意虛情誠必假,輕生重義信非輕
大俠既然可對小女子明言一切,也絕非一個十惡不赦之徒,好好休息一下,時已夜深,我也要回去了。』
緬甸哥看著康乃卿要離開,心裡竟有點不捨,便說:『康姑娘,在下叫緬甸哥,多謝姑娘相救,打擾姑娘也情非得已,
但恐怕仇家找上門來,請記著,竹架前頭防利箭,灶燒西角起輕煙。大門就多加橫栓,有事就放煙為號吧。真對不起!』
康乃卿卻是嫣然一笑說:『緬甸哥放心,乃卿哪來的仇家,也沒有人知道你在這裡,安心養傷好了,晚安。』
看著康乃卿離去,緬甸哥想起在黑道打滾多年,風塵女子就見過無數,什麼鹿腳羊頭人美麗,蚤臀虱背女風騷的,
大家都是虛情假意,幾時有一個像康乃卿那樣體貼關心,但這姑娘是良家婦女,想到這裡,緬甸哥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翌日,康乃卿如常採藥,燒飯,換藥,打掃。緬甸哥更感覺到他的賢良淑德。
又到丑時了,緬甸哥輾轉反側,便從小窗口望去人境廬,看康乃卿睡了沒有。
卻赫然發覺,人境廬外的草地起了點小火,緬甸哥行走江湖多年,心想事不尋常,便忍痛撐起身往人境廬走去。
剛步出雜物房,便看見一個黑衣人背著康乃卿離去,康乃卿顯然被點了昏穴。
緬甸哥情急智生,趁黑衣人尚未發覺東窗事發,便拾起一小石塊使勁打出去,緬甸哥是暗器高手,
但受傷了,力度和準繩都稍差,但黑衣人中這一記也暈頭轉向,被逼放下了康乃卿。
緬甸哥快步上前,迎面就一拳,還扯下了他的蒙面布,跟著便愕然地叫了出來:『蕭累香!』
蕭累香是個惡名昭彰的採花大盜,他的兵器就叫風流一刀,雖同為黑道中人,緬甸哥也不屑其所為。
蕭累香掩著頭大聲說:『葡萄樹下茫然歎,酸也。菡萏花中細以觀,苦哉。一個普通女子,緬甸哥不會吃醋吧。
看你身上的劍傷,比我這小傷厲害多了,何苦由來,你最好不要管這閒事。』
緬甸哥大怒說:『為人不做偽君子,出手皆非拙丈夫。你放下這村姑,我們還可相安無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你最好不要淌這趟渾水,我是管定的了。』
蕭累香打量一下緬甸哥的傷勢,忽然就出手,風流一刀迎頭劈下,緬甸哥勉力閃開卻是疼痛非常。
蕭累香的功夫雖然與緬甸哥相去甚遠,但此消彼長下,卻是佔盡上風,緬甸哥身上的刀痕也多了幾道。
這時候,康乃卿也甦醒過來了,眼見緬甸哥全無還擊之力,便拼命的拾起小石擲向蕭累香。
蕭累香那會怕這些毫無力度的小石,一閃身就全數打到緬甸哥身上,緬甸哥看到康乃卿拼命擲石,手指也皮破血流了。
忽然想起一聯:五指尖尖,兩短三長分大小。九宮正正,一中八外定安危。
緬甸哥深提一口氣,雙手抓著康乃卿擲來的小石,強忍劇痛一躍而起,手中八枚小石依八卦方位射出,
分別打向蕭累香的八個大穴,這最後一擊之後,緬甸哥像一張紙般由半空掉下來。
蕭累香哪會著此道兒,掄刀向天劃了一個圓圈,那八枚小石就紛紛落下,就在此時,蕭累香面色一沉,
因為他驚覺這小石暗器都是全無力度,但太遲了,掉下來的緬甸哥已悍然戟指朝蕭累香眉心插去。
緬甸哥力貫一指出擊,加上下墜之勢,蕭累香也因為以刀劃圓而中門大開,眉心穴中個正著而下陷幾分。
兩個男人都癱瘓地上動彈不得。康乃卿憂心忡忡的跑過來,扶起緬甸哥,更哭起來說:『緬甸哥,振作點啊!』
緬甸哥氣若游絲,說:『這滛賊武功已廢,以後,乃卿....不用怕..』話未說完便暈死過去。
幾天之後,緬甸哥矇矓中聽到有人吟咏:雪舞傷懷杯向月,雷鳴訴志筆擎天
張眼一看,是康乃卿。康乃卿高興的說:『緬甸哥,你終於醒來了,真好!你拼死救我,多謝....』
『一切都是....』緬甸哥本來想說值得的,但他卻說:『應該的,你救我在先。現在,我也該走了。』
康乃卿幽幽的說:『可以多留幾天嗎?』緬甸哥停了一下,說:『我有要事要辦,不再打擾了。』
康乃卿傷心的轉過身去,拿了一早預備好的行裝包袱,遞給緬甸哥說:『男兒志在四方,我明白的。』
緬甸哥再次朝聯都出發,心情卻非常糾結,浣塵郡主,康乃卿,浣塵郡主,康乃卿........
 樓主| 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5:14:21 | 顯示全部樓層
緬甸哥因為耽擱了幾天而日夜兼程,而段劍碑卻到處留連觀光,第一站目的地當然都是佼佼鎮。
這鎮上有聯都最大的墟市,還有一間享負盛名的茶樓『蒔梅莊』。
這天是墟期,茶樓與墟市都非常熱鬧,一個老者和一個背著長弓青年也到了蒔梅莊。
茶樓伙計一見到老者,便慇勤招呼說:『胡掌櫃,歡迎光臨啊!廂房準備好了,陽台可以看到墟市。』
這胡掌櫃是聯都最大飯店『武德酒棧』的掌櫃,名有章。而青年則叫張波,但認識他的人都叫他長弓,
因為他的兵器是雙刃弓,而且弓不離身。
兩人坐下之後,胡有章便說:『塵緣苦海舟難蕩,孽債愁城馬不前。長弓何必如此執著呢。
以你的能力,出人頭地不難,但如果比武得勝就是郡馬,到時,他知道你的心意也沒用啊,一樣沒結果的。』
長弓輕嘆說:『胡掌櫃,財帛金銀,外物由他何足道,簞瓢杖履,浮名與我不相干。你知道我是這種人,
但他家人的勢利眼,指腹為婚的所託非人已經搞砸了,我這個懶得去考功名的,他們又怎會放在眼內,
這次比武,我要一舉成名天下知,其他事,到時再作打算吧。』
胡有章說:『賢侄,碧月繫緣連玨玉,丹心同夢定甡生。緣份,天注定的,郡馬之事要小心考慮啊。』
正言談間,墟市上鑼聲大作,兩人走出陽台向下看,但見一男一女賣藝人正在寺院外的空地準備表演,
旁邊坐著一個書生,悠閒的用小刀刻著木玩意。那男的英偉不凡,拱手向圍觀的人說:
『冼劍與家妹冼塵路過此地,想籌一些路費,在此為各位表演劍舞,希望大家慷慨解囊。』
說罷,墟市便傳出陣陣古箏妙韻,配合冼塵的幽雅姿態,柔若無骨的指掌起落,圍觀者無不鼓掌讚嘆。
但冼塵面上的一塊輕紗,卻使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冼劍也開始舞起劍來,亦是剛柔有致,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板凳上放的一個瓦砵,也逐漸多了不少銅錢。
樓上的胡有章和長弓看得入神,但胡有章忽地說:『哎唷,他們的麻煩來了。』長弓問:『什麼麻煩?』
胡有章指著正向冼家兄妹走過來的十幾個人說:『仁人志士心無二,魔鬼呶奴口不麻。朱憑有來犯,一定有麻煩。』
不出所料,一個十兩銀錠,突然從天而降掉到瓦砵內,圍觀的人散開了一條通路,朱憑有大踏走上前說:
『彈什麼琴?舞什麼劍?叫小姑娘脫下面紗,合我意的就和我喝幾杯酒,再給你們幾十兩銀又如何。』
冼劍拿起銀錠放到朱憑有手上,說:『我們有這幾十個銅錢夠了,多謝兄台好意,我們走!』
冼塵卻是動也不動,書生繼續他的雕刻,根本就像沒事發生。
朱憑有看得火冒三丈,喝道:『敬酒不吃,大伙給我上!』
樓上的長弓正想出手相助,卻被胡有章一手按著,說:『俠影下天山,魔女何曾傷白髮。鐘聲鳴戰地,忠魂幾許斷藍橋
這舞劍的,不用你幫忙啊。』胡有章隨手倒了一杯茶,又說:『茶涼之前,就沒戲看了,呵呵......』
空地上,十幾人已列成陣勢,為首的竟然是個西域人,此人名叫赫都嘎應,太陽穴鼓起是個外家高手。
這時,書生雕完了木偶並放到一旁,緩緩走上前,卻被冼劍攔著,說:『呈禾兄,兵凶戰危,還請回座吧!』
『沒問題的,只說幾句話。』書生說著走到朱憑有面前:『莫問英雄何出處,當知大俠甚來頭。呵呵....你有多少銀兩,都拿來!』
朱憑有人如其名,就是恃著有錢,當下說:『我要出門,口袋最少也有一千幾百兩,你們自身難保,還要向我討錢?』
書生笑說:『我可不稀罕這少少銀兩,是留給這班西域人的藥費和回國盤川而已,想知道夠不夠。』
也不待朱憑有開口,赫都嘎應已怒吼起來:『臭書生笑我西域無人耶!』說著,手中月牙鏟已戳向書生。
『呈禾兄,請回座。』冼劍閃身迎上,左手一送,書生又回坐到那枇杷樹下的凳子上。
就擋這一劍,赫都嘎應已感到虎口一陣痛楚。心想這人非泛泛之輩,急對餘人喝道:『羅漢請觀音大陣。』
書生還是一臉悠閒。吟道:『鐵觀音,鐵羅漢,羅漢觀音齊品茗。』
冼塵也對上一句:『毛和尚,毛老人,老人和尚共煎湯。呵呵....禾叔,我們是否很頑皮哩!』
空地上,十幾個西域人已疊起一個人肉牌坊,赫都嘎應站在高點,向冼劍步步進逼,到面前五尺,
人肉牌坊卻如骨牌瀉下,十幾支月牙鏟四方八面向冼劍攻來。
一陣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後,冼劍的劍已抵住朱憑有的喉頭,說:『把所有銀兩給他們吧。』
朱憑有那敢不從,跟著抱頭鼠竄而去。回看那些西域人都七顛八倒的臥地不起,只有赫都嘎應還站著。
冼劍冷冷的說:『他們是你的兄弟,這些銀兩,你就好好照顧他們回西域去,以後別再助紂為弱了。』
赫都嘎應茫然接過銀兩,手中的的月牙鏟卻在此時斷為兩截掉下來了。
冼塵蹦跳過來說:『劍哥怎不多玩一會,這麼快就沒戲唱了。』書生卻說:『塵兒,也鬧夠了,該回去啦。』
陽台上的長弓心中敬慕,對胡有章說:『這賣藝的本領高強,遇到這樣的對手,輸了也心甘情願。』
胡有章放下茶錢下樓,一邊對長弓說:『賣藝的!?你沒有看到他手上的香茗劍嗎?沒猜錯的話,他是聯都禁軍統領香茗冼劍。』
接著,他們走到空地去,西域人都負傷離去了。胡有章拾起地上的木玩偶,自言自語的說:
舍利龕前雕猞猁,枇杷樹下弄琵琶。這一男一女,不簡單啊!』
正在這時,一個小二打扮,但衣不稱身的人在街中大叫:『章有胡,萬廚子找你啊,章有胡......』
胡有章有點不耐煩的說:『這瘋子總是這樣叫我,真拿他沒法,先回酒棧看看吧。』
回說那二男一女離開墟市,行經『綠雲亭』,早有十六名名禁軍武士連同兩頂大轎恭候。
書生對禁軍說:『先送浣塵郡主回宮。』又對冼劍說:『冼劍,隨我來!』冼劍應道:『卑職遵命!』
兩人入到綠雲亭,冼劍說:『未知耑王有何吩咐。』原來書生正是聯都王的弟弟耑王,王呈禾。
耑王說:『墳無碑誌名非朽,屍不泥封骨始香。你雖然是禁軍統領,但以皇族來說,還只是一個下人,太委屈你了。
本王這十多年四處訪尋絕世武學神兵,要寫成這無雙兵器譜,但卻從來未遇到武功在你之上的啊。況且,這幾年來,
塵兒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吧。這次出遊,他連化名的姓氏也要用你的,總不明你是怎樣想的。』
冼劍說:『多謝王爺厚愛,但郡主金枝玉葉,冼劍一介武夫,實難匹配的。』
耑王搖一搖手說:『以你的身手,要贏個郡馬回來不是難事,塵兒招親只比武不比文,用意就在此啊!
我已給你報名參賽,別要令我失望的。』兩人離開綠雲亭,往皇宮回去了。

 樓主| 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5:18:21 | 顯示全部樓層
且說緬甸哥為趕時間,每天抄小路而行,這天,樹林內傳出呼救聲,緬甸哥循聲搜探,卻見一老道士被捕獸器夾住了腿。
緬甸哥心想自己一命也是好心腸的康乃卿救回來的,也就幫幫這個道士吧。
道士看到有人,忙叫道:『少俠救我!』緬甸哥說:『當然是救你啦,否則走來幹啥,忍著痛啊!』
道士說:『打開那捕獸器就行,我不會呼痛的。』果然,過程中道士連哼都沒有半句。緬甸哥還真是服了。
道士脫困了,連聲多謝之後說:『不痛的,木頭怎會痛啊!人家都叫我瘸老道,幾十年前就欠了一條腿。』
緬甸哥笑了笑說:『難怪不呼痛!是啊,只有一條腿還要走這些山徑,找死嗎?』
瘸老道說:『怕熱啊!這夏天中午熱得很,我就是飲獨噓寒休問暖,行難棄暗不投明的,所以....少俠,給我取些水可以嗎?』
緬甸哥想想,為人為到底吧,轉身就去取水。回來時卻聽到瘸老道輕吟著:『游佛嶺,到仙村,經過神崗,可惜未能歸正果。』
緬甸哥便應道:『遠鞍山,離劍閣,避開炮里,何曾可得度長安。』
瘸老道拍拍手掌稱詡說:『看少俠面相,從前應是奸徒,但聽這對句,像是有浪子回頭之意啊!』
緬甸哥沒有作聲。瘸老道又打量一下,說:『少俠的鞋破了,你的行囊裡有雙新鞋子,何以不穿呢?』
緬甸哥合起雙眼,回想康乃卿把行囊包袱遞給他的一瞬,這雙鞋是康乃卿做的,預先就放在行囊內。
沉默了一下,他對瘸老道說:『老道士不要管這些了,山路難行,走大路吧,我也趕時間,後會有期了。』
瘸老道一手拉著緬甸哥說:『少俠對我有救命之恩,貧道要送你一件寶貝。』說著就在懷裡掏出一本書。
緬甸哥接過,看了看就大笑起來說:『小呂飛刀!?呵呵....老道士,只聽過小李飛刀,哪來這個....』
瘸老道一臉正色的說:『差太遠了,小李才是個探花,當年的狀元公就是小呂,小李就是中了小呂一記才咳到現在,
只是小呂為人低調,才會....』
緬甸哥說:『好了!好了!你要送給我,我就收下吧。真的要走了,保重啊!』
剛走出丈外,瘸老道就大聲說:『還有啊,少俠,貧道贈你一言,一字記之曰樂,捨不得!』
緬甸哥一邊走一邊想,這些年都樂夠了,現在還真想安定下來,有什麼捨不得的。
走了一大段路,緬甸哥就在樹下休息,也就看看那冊小呂飛刀吧,心想應該不會是先要自宮的那種武功吧。
他翻開第一章,寫著:破甲常藏曱甴,殘兵只見乒乓。細看之下,是一些打暗器的特殊訓練方法。
把蟑螂放在破甲之內,在它走過破孔的瞬間出手,把棋子滾動,準確打掉兵棋上的一點,
緬甸哥看得好奇心起,再往下看,打暗器的招式越是出奇,緬甸哥這時才知道這書確是一件寶貝。
『武德酒棧』坐落在聯都最繁盛的大街『老八路』,耑王和冼劍正朝武德酒棧走去,
一路上,耑王追問冼劍對爭奪郡馬的準備如何,還說:『冼劍,本王最疼浣塵,他喜歡你這個憨寶,
本王當然希望圓他所願。蕭雙還未當妃子時就認識浣塵,當時浣塵和他弟弟失散了,至今下落不明,
他的確需要一個人日夕安慰啊,好好準備一下吧。唔,我到了,你去忙你的事吧。』
耑王入到武德酒棧找個位子坐下,卻看見瘋小二正和長弓閒聊,不耐煩了,幸好另一名小二阿門及時來招呼。
閒聊的這邊,長弓調侃瘋小二說:『找個小媳婦嘛,這大街上,滿地可人身段美,美女們誰不認識瘋小二啊。』
瘋小二答道:『早就說過,波哥大話口音濃,要是有一個女人及得上波哥夢中情人一半,我就娶了他。』
這瘋小二原名厲文武,自小言談舉止異於常人,厲家把他送到武德酒棧當長工,與胡掌櫃卻相當投緣,就安定下來。
瘋小二不懂武功,但對聯就有一手,常把人逗樂的,所以很多客人都喜歡和他聊聊。
長弓看看沙漏計,也要出去辦點事了,便說:『要走了,再出一句,你慢慢對啊!沙漏漏沙,下增上減。』
瘋小二答道:『這有何難,水車車水,左降右升。』長弓說了句真有辦法便離開了。
耑王聽到也覺得這瘋小二對聯確有一手,就叫他過來:『小二,這兩銀打賞你的,給我點一些好菜式。』
不一會,瘋小二拿著一盤精緻美食出來,背後還有一個胖子,長得像個粗豪佛祖。
瘋小二放下食品,對耑王說:『客官,這胖子就是咱家總廚萬爭榮,這是他特意安排的招牌菜雜會,客官慢用。』
耑王看到這道菜確是色香味俱全,一個仙鶴雕花伴碟更是鬼斧神工,讚嘆道:『蘿蔔雕鵰成菜鳥,好功夫。』
萬爭榮正要開腔,瘋小二已搶先說:『桄榔擱閣立柴台。』萬爭榮老大不高興說:『瘋子,老子燒的菜幾時有人柴台?』
瘋小二嬉皮笑臉的說:『胖子燒菜,還要用小二砍的柴啊,我不是也有功勞嗎?』耑王也笑起來。
耑王試了幾口菜後,連聲叫好,說:『巧藝廚師,半月七葷八素。』
萬爭榮這次不讓瘋小二先說了,馬上就答:『機車市販,三墟五果四蔬。我們的用料都是最新鮮的。』
耑王又吃了一口粥,仍是相當滿意,說:『此粥能嚐,何吝米珠薪桂。』
萬爭榮眉飛色舞的說:『客官好品味啊!斯樓必訪,莫嫌車水馬龍。喜歡的話,請客官多光臨。』
說到這裡,萬爭榮臉色一沉的頓了下來,他感應到一股殺氣從酒棧門外襲來。
果然,一個面如冠玉但帶幾分邪氣的和尚正步入酒棧,口裡還吟道:『威風狐已假,霸氣犢初生。皮重羊能質,
圖差犬也成。貞娥藏匕刺,周處入山征。此乃從前事,如今枉負名
。虎頭僧,還認得俺花和尚冰青玉麼?』
萬爭榮箭步上前攔住花和尚說:『師兄,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出去再說。』
花和尚說:『沒有問題,只要你交出咱們杜學府的掌門信物仿夏屠刀就可以。』
萬爭榮回過頭交帶了瘋小二兩句,就與花和尚走到酒棧天階,說:『師兄,這些年來我都對你明查暗訪,你且聽我解釋。』
花和尚哪裡肯聽,說:『不用解釋,父授真傳無患子,客研絕技不求人。我是師父的親生兒子,又是大師兄,
他怎會把掌門信物交給你,少給我耍花樣,今日咱們就來個了斷。』說著,手中的金銀禪杖已經橫掃而至。
萬爭榮沒有武器,就在天階拿起一條扁擔招架。本是同門,兩人招式如出一轍,萬爭榮內力較佳而輸了武器,
幾十回合後,大家都佔不到上風。但想起萬爭榮和瘋小二剛才的耳語,花和尚恐防有詐,便決定速戰速決。
悍然使出一招『雙水誰乾』,顧名思義,這是拼盡一博,不成功便成仁的招式。
萬爭榮當然也懂得這招,但此招一出,必有一傷,無可化解,情急之下,萬爭榮想到只有一個方法,
就是使出胡有章的忽悠步法,這步法可避過天下間任何奇招妙著。只可惜萬爭榮只懂得皮毛,忽悠了幾下就被花和尚重擊倒地。
花和尚用禪杖抵住萬爭榮胸口說:『讀得書多知識少,尊從師少問題多。你欺師滅祖,我今天就要清理門戶。』

 樓主| 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5:22:05 | 顯示全部樓層
『住手!』這時,瘋小二挽著一個皮箱走出來,大聲呼喊。花和尚哪裡會住手,迎頭一禪杖砸下。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身影快如閃電的把萬爭榮抽起脫離攻擊範圍,花和尚再揮幾杖也沾不到邊。
花和尚脫口驚呼:『忽悠步!?』來人果然是胡有章。花和尚心知再揮幾杖也是徒花氣力,停了下來。
胡有章扶起萬爭榮,對花和尚說:『燕鵲齊飛何扁鵲,雌雄共處只揚雄。為什麼一定要拼個不死不休,
胖子的內力比你高,若果他也使這招雙水誰乾,現在倒在地上的應該是你啊,為何不想想胖子何以不這樣做。』
胡有章看看萬爭榮,說:『還只是一點輕傷,你這麼胖,怎使忽悠步,先減五十斤再算。』
瘋小二走過來,把皮箱交給花和尚,說:『能明白者當明白,做簡單人不簡單。你先看看這些。』
花和尚打開皮箱,竟然是仿夏屠刀,還有一封書信。花和尚拆看信件,樣子越來越難過,看完之後,
更是雙膝發軟的跪倒地上,口裡喊道:『掌門師弟,我錯了!』萬爭榮走過去把花和尚扶起說:
『師父當年就因為你年少氣盛,魯莽衝動,叫我接任掌門,我當然不肯,只應承暫代掌門之職,這些年來,
我都關心你的行蹤動態,近年你做了很多有意義的事,頗有俠名了,我正要把掌門之位交還於你。』
花和尚流下男兒淚了,說:『掌門師弟,我不配!』萬爭榮拍拍他的肩膀說:『這是師父的意思,
而且你也成材長進了,可以光大杜學府,我還是當個悠閒廚子好了。』
萬廚子堅持下廚,出品仍是一流水準,武德酒棧仍是客似雲來。
那天,一匹馬停在酒棧門口,瘋小二見是個少年俠客,忙上前招呼:『山花夾道迎人,大俠何妨歇腳。』
來者正是段劍碑,他應道:『野草句途策馬,名駒也好停蹄。』
段劍碑步入酒棧,卻看到很多人,尤其是男人,他們的目光都一致望向一方。
段劍碑好奇心起,也朝那方向望去,原來是一絕色女子,與他的丫環共坐品茗,強將手下無弱兵,丫環也是美人一個。
段劍碑不由自主的輕聲讚美:『真是天姿國色,傾國傾城啊!』一旁的瘋小二豎起拇指,便說:
『大俠果然有水平,這女子是聯都第一美人啊!姓鄺名雨,是聯都名店『綠羅衣』和『金光玉宇』老闆的千金,
他設計的衣服首飾可是達官貴人的恩物哩!你看他的那身新月形裝飾,獨特得很,人們都叫他月光雨,
還有栽木裁衣雙手藝的美譽啊!還有他的丫環叫封過梅,他....』
段劍碑有點不耐煩,說:『多謝小二哥相告了,我也給你起個名堂,磨麻泵水一頭銜,不錯吧,呵呵....』
瘋小二一臉沒趣,就引領段劍碑前行。行經月光雨身邊,卻忽然被這第一美人招呼來了:
『少俠手持破劍,是段劍碑段少俠嗎?』段劍碑愕然,回道:『小姐怎的認識在下?』
月光雨說:『近日聯都傳聞很盛哩,段少俠儆惡鋤奸,俠名遠播啊。』段劍碑道:『本是虛名何必問。多謝小姐!』
月光雨卻說:『如非實學那能傳。今日得見少俠,卻是出口成文的儒雅之士啊!』
段劍碑故作謙虛的說:『那裡那裡,只是人雖魯,偶然還可賦。志尚堅,難道不成文而已。』
心中不滿的瘋小二接口說:『段少俠不要欺負弱質女流啊。』段劍碑大惑不解問:『我什麼時候欺負弱質女流了,別胡說。』
瘋小二說:『少俠剛才不是說人雖老,偶然還可。指尚堅,難道不成嗎?可是輕薄之言哩。』
段劍碑對月光雨笑笑說:『原來龍下耳。』瘋小二也喃喃地說:『不覺鬼旁心。』
月光雨有點尷尬的說:『本來也不想打擾少俠的,但少俠這條腰帶....』
段劍碑看一看腰帶說:『啊!這是幾位好朋友送給我的,有何不妥嗎?』
月光雨說:『沒有不妥,只是那腰帶扣很別緻,而那個扣環,是小號金光玉宇的出品,小女子記得,曾經有一個女俠,
就在小號打造了一雙這樣的腳環哩,啊!小女子好奇而已。』
段劍碑若有所思的沒作聲,瘋小二卻說:『大俠的房間準備好了,先放好行李吧。』段劍碑便向月光雨告辭。
兩人離去,封過梅便說:『蛇口蜂針言易辨,龍眉鳳目相難批。這少俠用女子腳飾作腰帶,有點古怪,小姐....』
月光雨說:『這種金環也不一定用做腳環的,小梅不要這樣看人啊!』
封過梅嘆了一口氣道:『那些俠客豪情,說穿了還不是慷慨而無信,多情卻善忘。』
這時,兩人背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錯!應該是多情卻善忘人妒,慷慨而無信我窮。有時,做人是逼不得已的。』
 樓主| 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5:26:51 | 顯示全部樓層
兩人回頭一看,大吃一驚。月光雨有點不知所措的說:『房免電!?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緬甸哥一手從鄰桌拉了一張凳子坐下說:『雨,我現在不叫房免電了,叫緬甸哥。能完小志多遲暮,不識深情是少年。這些年,
是我虧欠了你。也不指望你會原諒我的,但要知道,後果前因,逃情非所願。南轅北轍﹐繞道又何妨。只希望你活得開心。』
月光雨聽著,一時感觸,眼淚涔涔流下,說:『鋼刀驚異夢,鐵鍊鎖同心。我也想不到會弄到如斯田地的。』
緬甸哥安慰說:『我不務正業,家道中落,也不能怪你家人,你也受害夠了。我就是欠你一句對不起。』
正在這時,段劍碑卸下了行裝後與瘋小二步出房間,卻見到月光雨哭哭啼啼,身旁還有一個惡形惡相的男人。
便問瘋小二可知是什麼回事。瘋小二對段劍碑沒有好感,就胡扯說:『傷心必是遭人撇。』
搶白自然招客橫。』段劍碑說著也有點光火,但知道對付這瘋小二不能硬來,也就和顏悅色的說:
『小二哥,這兩銀賞你了,你是百曉生,不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吧。』
瘋小二白了段劍碑一眼說:『這大漢叫房免電,曾是月光雨指腹為婚的人,卻因風流成性,鄺家憤而退親。』
段劍碑想了想說:『房免電....啊!黃鶴樓前聞醜事,聽說過了,臭名昭彰的。』
瘋小二接著說:『就是,還有啊!烏龍院內破姦情,是這樣婚事才告吹的。瓜破年華曾負我,花零時節更憎他
月光雨還說過這句哩!這人是那種忍見嬌妻霜鬢染,寧將俏妾雪膚揉的壞蛋,失蹤多年,這次回來不知想怎樣。』
段劍碑聽到這裡,就飛身躍到月光雨跟前,對緬甸哥說:『大男人竟欺負弱質女子,虧你做得出來。』
緬甸哥白了段劍碑一眼,說:『小子多管閒事,我們的事與你何干。』月光雨也連忙說:『段少俠請別誤會!』
段劍碑揚一揚手,說:『不要怕的,大家已互不相干,還要死纏爛打未免欺人太甚吧。』說著,
段劍碑拿起竹筷子,運勁在檯面上寫了一個『滾』字說:『竹刀入木知深淺,知機的給我滾。』
緬甸哥光火了,掏出鐵筆,在『滾』字上打了個叉,說:『鐵筆行書定短長。』跟著隨手打出一個十兩銀錠,
那銀錠直沒入木柱之內,緬甸哥大聲說:『瘋小二,給這小子買副棺木,餘下的賞你了。』
眼見大戰一觸即發,茶客都奪門而出,瘋小二疏散人群,卻發覺那個書生客官還坐著,冷眼旁觀兩人擺開架式。
瘋小二對耑王說:『客官快走啊,要動刀槍了。』耑王沒理會,只吟了一句:『祥麟躍石千姿矯,猛虎從風一嘯寒。』
瘋小二忽然發覺檯上放著的書冊,寫著無雙兵器譜,便明白過來,說:『原來是耑王,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是啊,
這場惡鬥,耑王看誰會得勝呢?』耑王只回應了一句:『單刀赴會知關勇。』
瘋小二卻希望段劍碑受點教訓,便說:『百步穿楊嘆呂奇,我押注五兩銀房免電勝。』耑王沒有理會,繼續看。
那邊廂,緬甸哥和段劍碑已大打出手,月光雨兩主僕躲到一旁。緬甸哥大喝一聲:『硬功頭碎石。』
段劍碑不敢硬拼,因為破劍承受不了精鋼鐵筆的力度,也大喝一聲:『柔勁指拈花。』試圖以柔制剛。
段劍碑劍招雖精,但礙於破劍,幾十回合卻是處於下風。緬甸哥卻在此際突然向耑王擲出暗器,在場各人都為之愕然。
段劍碑生怕緬甸哥再傷及無辜,便悍然使出最強猛的一招『三絞一伸』,破劍藉收集旋轉力再貫注於一點攻擊。
緬甸哥卻是暗喜正中下懷,鐵筆全力迎上。卻說那暗器,正是小呂飛刀裡面記載的回力鏢,只要精通竅門,
無論從那個方位打出都可以正中目標。它在耑王跟前拐了個彎,就直撲向段劍碑,段劍碑不虞有此一著,僅堪避過。
但鐵筆和回力鏢兩股強猛力度就分別在左右同時擊到破劍上,破劍應聲斷為三截。也算合該有事,
回力鏢被反震開去又拐了個彎,破劍兩截碎片也激射飛出,卻都是朝月光雨藏身之處射去,眾人大驚但卻是欲救無從。
在這危急關頭,一弓一人先後電閃而至,雙刃弓把回力鏢打下,長弓也手足齊施的迎向兩截斷劍,
長弓在街上聽到武德酒棧出事了,於是急著趕來,卻在千鈞一髮之際把月光雨救回來。
長弓的腳是沒有問題,但手卻被割破了,血流如注。月光雨花容失色,但卻摟住長弓說:『波哥,你受傷了!』
長弓安慰著說:『沒大礙,沒事了,我可不容許他人欺負你的。』說著便擎弓守在月光雨身前,瘋小二亦上前告知一切。
且說段劍碑手無寸鐵,只得左支右絀的閃避。胡有章這時卻聞風而至,看到這一情景,心中暗想:
有勇無謀,顏良不識張良計。高才博學,陳好曾聞婦好名。這小子有潛質,但江湖經驗有欠,就幫他一把吧。
胡有章擲出手上佩劍,向段劍碑高聲喝道:『少俠接劍。』段劍碑一手接過,猛喝一聲:『出鞘!』
忽柔劍豪光萬丈,與段劍碑亦剛亦柔的劍法卻是非常配合,漸漸就挽回頹勢。
緬甸哥心想:這裡有三名高手,那掌櫃的更是深不可測,使暗器又怕傷及月光雨,於是虛發一鏢,轉身就走。
還說一句:『古木棺材稱老板,掌櫃的,小心點走著瞧。』胡有章沒作聲,倒是瘋小二應了一句:『爛泥菩薩正衰神。快滾!』
長弓哪肯放過,正要追趕,月光雨拉著他說:『緬甸哥對我並無惡意,由他走吧!』
長弓甩開月光雨說:『他差點要了你的命,今天無論如何要跟他來個了斷。』跟著便一溜煙的衝出去了。
月光雨和封過梅也追出去了。耑王抄寫好準備離開,瘋小二卻拿著五兩銀雙手奉上,耑王笑說:『你沒有輸啊!』也就離開。
段劍碑還劍於鞘,上前恭敬的交回胡有章,說:『多謝相助!原來老先生就是當年叱吒風雲的忽悠門主,晚輩失敬了,
得見殿堂多面手,晚輩榮幸之至。』瘋小二卻走過來說:『要賠桌椅十文錢,便宜你了!』
胡有章叫瘋小二不要胡鬧,然後對段劍碑說:『此往此來皆是客,何須客氣。』段劍碑答道:『相知相識總如人,定欠人情。』
胡有章忽地說:『小子,你是要參加郡馬選拔的麼?』段劍碑說:『是的!』
胡有章再看了段劍碑幾眼,說:『緬甸哥的武功今非昔彼了,還有冼劍,以你的能力,絕對贏不了他們,除非....』
『除非怎樣?』段劍碑緊張的追問。胡有章說:『除非你跟我學忽悠劍法,方有勝算。』
段劍碑怎麼也想不到這世外高人會這麼容易就收他為徒,雙膝一跪就叩了個響頭說:『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胡有章呵呵大笑,說:『這忽悠劍也該找個傳人了,距離郡馬選拔只有四天,看你的造化了。』胡有章即時開始傳授。
 樓主| 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5:31:30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陋筆 於 2013-11-17 15:32 編輯

且說長弓追趕緬甸哥,來到一處石灘,緬甸哥突然停步轉身,長弓立時嚴陣以待。
緬甸哥呼一口氣,說:『別緊張!我此來只是向雨道歉的,這些年來,人們的風言風語,都說雨想飛上枝頭作鳳凰,禽流感
而我,就是沉迷枕畔忘鰜鰈,色士風。我負他太多了。所以回來告訴大家,我們解除婚約。兄台剛才捨命護他,
而雨也很在乎你,想你們是情投意合的了,我也高興雨找到一個可以付託終生的人。但我不明白,你為何還要參賽郡馬,
你贏了就是郡馬,雨是仙女山中迷七世,你輸了可能會死,雨是文君榻畔守無期。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長弓說:『我在想什麼不干你的事,拂琴當日弦驚斷,繡錦方中線苦纏。你離開雨遠一點就行。』
緬甸哥說:『無論你有甚麼苦衷,最好在賽場遇到我,為了雨,我一定會打敗你,免得你當上郡馬或者死在別人手上。』
長弓大怒吼道:『不必多等幾天了,今日咱們就來個了斷。』恰恰此時,月光雨和封過梅趕到石灘了。
月光雨聲淚俱下:『你們不要打了,算為了我....』緬甸哥應道:『我本來就不想糾纏,雨,你保重了。』
長弓背向著月光雨一言不發。月光雨正想說話:『波哥,我....』長弓卻舉起手制止他說下去,冷冷的說:
『有什麼說話,多等幾天才說吧。』話剛完,長弓便發狂似的奔跑離開了。
郡主招親的幾天賽事,使聯都熱鬧非常,武德酒棧應接不暇。瘋小二看到朱憑有口青臉腫,左腳包得像個元蹄,
一拐一拐的步上茶樓廂房。瘋小二笑著說:『妙人兒,扶搖直上,舉足輕重。大國手,接踵而來,包藏禍心
呵呵....,原來朱翁也去爭郡馬了,能夠把朱翁揍成這個樣子,相信那人已經死無全屍了,呵呵....』
朱憑有昂首說:『笑我?笑吧!我腹內可撐船,量大何愁夸父飲,懷寬足予鄭和遊。可瘋小二還蜷伏在這裡,
我有膽參賽還總算贏過一場,算有交代了,若不是遇上那個東瀛來的赤腳大仙,我才不會輸哩,招數真快的,
聽說他已入了八強,可以參加殿試了,我把那張勝利狀貼到大門上了,威風啊!你....你去幹你的活吧,這麼多說話。』
就這樣,兩個一臉沒趣的人,也就各走各路了。
殿前比武爭郡馬的大日子到了,聯都皇宮丹墀下的廣場四周都築起觀眾席,人山人海。蕭雙妃子親自主持監考。
鑼聲一響,全場都肅靜下來。兵部尚書顧小泊走到廣場中高聲說:『奉聯都王聖諭,今天舉行殿前比武,最終得勝者,
將被冊封為郡馬,擇日與浣塵郡主完婚,龍躍群山小,鷹揚絕壁低。幾天的初賽已見能人輩出,八名強手將會在此對壘,
每場比試所用兵器招式不限,直到其中一方敗陣或者認輸為止。生死各安天命,祝大家好運!』
顧小泊說罷,在主禮台上的吏部尚書賽尚長高聲說:『第一場比試開始,由禁軍統領冼劍對孤篷浪子浣清居。』
場中歡聲雷動,兩人步出廣場。冼劍看到的是一個手持鐮刀的少年,身材不算魁梧但很結實,眼神卻是非常倔強。
浣清居只擺開架式,眼睛卻眺望著主禮台,冼劍便大喝一聲『接招』,一掌打出,浣清居也一掌迎上,
一轟之下,兩人各退後逾丈。冼劍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幸好我只出半力和後撤,否則這掌便要了他的命。
只見孤篷浪子按著右手,眼睛仍眺望著主禮台。冼劍便說:『小兄弟尾指骨早就斷了,臂骨也有裂痕,前幾場初賽,
你都是慘勝的,傷勢愈重,上一場若不是逸軒散人早有重傷在身,你是鐵定贏不到的,你不是我的對手,退賽吧!』
浣清居的倔強眼神頓時變得憂鬱,步履踉蹌的行前說:『我不是來爭郡馬的,只因我有一失散多年的姐姐也叫浣塵,
但皇宮森嚴,未得相見,為了證明一下,我才參加這次比武,但主禮台上卻不見郡主,我....』
冼劍便說:『那,小兄弟退賽吧,我帶你去見郡主,郡主也說過他有一個失散了的弟弟。』
浣清居一句『好』,當即示意棄權。賽尚長又走出來高聲說:『第一場,冼劍勝。第二場,由鐵筆神鏢緬甸哥,
對江南快俠白謀根。開始!』兩人步出的當兒,冼劍攙扶著浣清居往『哈哈宮』謁見郡主去了。
浣塵早就得到通報,在哈哈宮門外充滿期盼的等候。當他見到浣清居出現眼前,眼淚竟是奪眶而出,口中呼喊:
『鏡....,姐想得你好苦啊,春潮有信離當返,秋月無愁缺復圓。謝天謝地啊!』
浣清居也激動得熱淚盈眶,說:『姐啊!當年我被擄走了,咬緊牙關活到今天,就是要找到姐,萬顆流星留不住,
一輪落日諾重來
。我對自己說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冼劍說:『勁馬臨崖羞下跪,疲蛙上岸苦前撐。清居為見郡主一面,受傷不輕啊!』浣塵慌忙叫道:『快傳太醫!』
宮女攙扶浣清居就醫去了。浣塵對冼劍說:『多謝劍哥!黃山試劍華山論,荔浦移珠合浦還。真想不到這次比武,
竟然可以尋回弟弟,他如果用原本姓名浣鏡,或者早會被我發覺,他就不會受這些苦了。』
冼劍說:『竹交夏榭相纏筊,草化春泥又育花。以後郡主就要好好照顧弟弟了。我們去看看他!』
浣清居已經包紮服藥了,冼劍問他:『你受了那麼多傷,怎可以捱得住的。』浣清居的倔強憂鬱眼神忽的全不見了,
說:『我路經竹枝山,認識了四位俠士,當中有個眼睛和聲音都很迷人的姑娘外號雨迷杏眼,得悉我要比武尋親的事,
他知我武功平平,所以給我配了些藥,可以鎮痛幾天,還說事情辦妥之後,叫我回去找他治理,長欽箭竹風前直,
最羨芙蕖雨後香
。他....』看見弟弟說得如此興奮,浣塵笑了笑說:『白頭知有日,青眼盼無時。明天我們便去找他。』
浣清居開心的說:『姐,好啊!明天就去。』冼劍說:『卑職不打擾郡主姐弟相聚了,我先出去看看情況。』
浣塵卻變得一臉憂心,關懷的說:『劍哥萬事小心!』

 樓主| 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5:40:21 | 顯示全部樓層
冼劍向廣場望去,已不見緬甸哥蹤影,那江南快俠白謀根並非浪得虛名,果然快!果然很快就敗下陣來。
場上正在激鬥的是長弓和天篷究士夏語兵,已酣鬥了百多回合。大家都非常疲乏,稍作歇息。
夏語兵說:『好功夫,雖說欺身鹿野詢銅鼎,但這一戰,不論誰勝誰負,都是痛快淋漓啊!』
長弓回道:『兄台是條好漢,今日縱使是浴血燕山浣鐵衣,也不枉矣!咱們永遠是朋友。』
夏語兵忽然若有所思的說:『長弓兄,我們這樣鬥下去,五百回合亦難分高下,還有兩場比鬥,哪來的力氣!
小弟有一設想,未知長弓兄認為可行否?』長弓回道:『夏兄但說無妨。』
夏語兵說:『我們互相交換兵器,可能快一點可以分出勝負。』長弓馬上把雙刃弓遞過去,說:『好!』
觀眾席上,當各人看到夏語兵也把獨門武器『紅刀笑指』交給長弓時,不禁譁然。
朱憑有和瘋小二這歡喜冤家竟也坐在一起,朱憑有很不滿的說:『不是吧,長弓懂用刀麼?我押重注他贏的,
這不是叫我的錢泡湯了。』瘋小二說:『你對長弓沒信心嗎?尚存疑惑因心惑,你根本不是支持長弓的。』
朱憑有暴跳如雷,說:『支持還支持,人情事小,銀錢事大,遍佈傷痕為口痕,你欠揍嗎?我這五十兩押注,
七折賣給你了,你支持他呀,你肯要嗎?』瘋小二翻了所有口袋,掏出了三十八兩說:『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
黃花虛有節,遇雨叩頭
。朱憑有你真不夠朋友,不是要佔你便宜,我就只有這三十八兩,全給你。』朱憑有說:『成交!』
卻說長弓不擅用刀,反而夏語兵耍起那雙刃弓卻是似模似樣,漸佔上風,雙刃弓如銀蛇飛舞,捉摸不定,
長弓只能勉力招架,敗象已呈。正在此時,觀眾席上一陣騷動,原來是胖廚子萬爭榮,他竟然在觀眾席上耍起一套蛇形拳。
不一會,萬爭榮就被驅逐出會場了。長弓雖然看到老朋友被趕走,但也不敢分心,全力應戰。
雙刃弓又如靈蛇吐信的戳來。長弓忽地想起萬廚子在廚房宰蛇的情景,當時他說過:打蛇三寸下,反手十分流。
長弓當即掄刀只朝雙刃弓的頂端招架,由於鋒刃距離目標太短,欠缺準繩而險象環生。這樣鬥了幾個回合,
長弓終於有一刀結結實實的落在雙刃弓端三寸位置,力度很重,夏語兵把雙刃弓微往下沉卸力,
長弓即欺身上前,紅刀笑指背向順著雙刃弓的弧度滑下,夏語兵大驚,正欲棄弓後退,紅刀笑指已橫架胸前了。
夏語兵放下雙刃弓說:『好!夏某輸得心服口服。』長弓拱手道:『承讓了!』說著,把紅刀笑指交回夏語兵。
吏部尚書賽尚長又出場了,高聲說:『第三場,長弓勝。第四場,由忽悠劍客段劍碑,對赤腳大仙平假名。開始!』
段劍碑出場了,他並沒有看看對手,只顧著環視周圍的觀眾,看看可有他想找的人。他找到了,
在觀眾席的一角,正飄揚著一幅寫著『段劍碑必勝』的布條,拴在釣魚竿上。定眼一看,卻只見小釣魚和雨迷杏眼,
他最想見到的光腳丫卻芳蹤杳然,段劍碑滿心不是味兒。那一邊,一副東瀛忍者打扮的平假名出來了,
蒙著面只露出一對眼睛,還露出一對腳,並且已沉身坐馬擺出博鬥架式。段劍碑劍未出鞘,先把對手打量一下。
忽然,段劍碑把忽悠劍插在地上,說:『早前尚待春消息,此際當談夜話題。什麼平假名,平白是個假名。』
平假名聲音低沉的說:『癈話少說,亮劍吧!』段劍碑垂下頭來,手摸著腰間的腰帶扣,說:
『光腳丫,你告訴我,你右腳的腳環哪裡去了。』光腳丫下意識的看看右腳,說:『哼,不干你的事!』
段劍碑搖了搖頭說:『丫啊!你女兒家跑來這裡比武,這是欺君大罪,你不如棄權回去吧!』
光腳丫發怒了,說:『我不怕,就是不要你當郡馬。』段劍碑說:『我怎稀罕當郡馬,但是,
坐井觀天,天下何其小。為牢劃地,地前休曰遼。我要揚名立萬,就算贏了,也可以不當郡馬的。』
光腳丫更加怒氣,說:『那也不是欺君大罪嗎,別說了,贏了你之後我便自動消失,看招!』
光腳丫上下翻飛,腳影迅若奔雷,向段劍碑襲來。段劍碑只管招架,一邊說:『丫啊!回去吧,我向你保證....』
光腳丫大發嬌嗔,直跺腳說:『我不依!我不依!』跟著更加施展渾身解數,腳影排山倒海,令人眼花撩亂。
段劍碑連吃兩腳,心想這不是辦法,便憐惜地說:『丫,別怪我!』
段劍碑遽然施展忽悠步,前衝後仆東歪西倒的,進退之間完全不能以常理推測,光腳丫縱使輕功了得而且出腳快,
但卻是無用武之地,段劍碑在光腳丫周圍像是神出鬼沒似的,一輪急攻之下,光腳丫身形稍慢便露出破綻了。
段劍碑卒然出手,擎指戳向光腳丫昏穴,一擊即中。光腳丫軟軟的倒下,段劍碑翻身接著抱個滿懷。
這時候,智能怒氣沖沖的走出來,因為賽場有例,受傷的參賽者可由朋友護送離開。
『放手!不要碰他!』智能大罵道:『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傢伙,枉這丫頭一片痴心,咱們識錯了你。』
說著,智能推開段劍碑,抱起光腳丫離開。段劍碑呆望著,口裡喃喃地說:『丫,別怪我!』
賽尚長又出場高聲說:『第四場,段劍碑勝。』接著,顧小泊出來說:『四強產生了,大家稍事休息。』

 樓主| 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5:44:43 | 顯示全部樓層
半個時辰之後,顧小泊宣佈戰幔重開,首場比試是冼劍對長弓。兩人整裝上陣。
長弓拱手道:『冼劍兄的武藝高強,長弓當日在寺前空地見識過了,相信那鳴箏女子,也就是郡主吧。名琴能引鍾期耳,
好酒難張陸羽唇
。香茗劍以茶為名,劍兄一定喜歡吃茶的,日後定當相約劍兄於武德酒棧一聚。』
冼劍也拱手道:『濁酒千盅邀客飲,輕舟一葉伴鷗遊。冼劍喜歡茶卻還有酒量,日後相聚,定必不醉無歸。』
冼劍自比賽以來,從未遇到強手考驗,這回就打醒十二分精神應付。而長弓,剛才明白到雙刃弓的弱點,
休息時候也反覆思量改進之法,現在卻是精神抖擻。大家一聲『請』之後,便展開了這場龍爭虎鬥。
香茗劍劍走游龍,雙刃弓盤纏交錯,鬥得難解難分。義膽孤身三尺劍,壯懷雙臂六鈞弓。看得人目瞪口呆。
轉戰了上百回合,雙刃弓還是給香茗劍纏上了,與打敗夏語兵的情況如出一轍。長弓慌忙棄弓後退,
但胸前卻少不免多了一道血痕。冼劍也回劍歸鞘,放過一旁,擺出一副徒手搏擊的架式。
長弓但見有傷在身,不宜久戰,便奮起雷拳轟向冼劍,口中吼道:『力使拳擂拳使力。』
而冼劍不慌不忙,劍指翻飛,一一化解。也口吐一句:『心隨指動指隨心。』這樣,又鬥了二三十回合。
長弓傷口隱隱作痛,更急於求勝,猛地使出雷拳殺著『八陰合』,拳勁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下卻不見手影。
冼劍的一手『高原瀚指』當然也不是白練的,劍指極速戳向各個方位,中不中目標的都戳去,
像漁翁撒網般,指勁鋪天而下,這耗力極巨的一式,把八陰合拳勁全數擋格,長弓拳勢已老,正要收拳,
冼劍卻在此時大喝一聲:『湖中碎月!』覷準雷拳真身,重指戳下。長弓被震得倒在地上,一條手臂無法動彈。
冼劍亦撤招收式,喘了幾口大氣。正當賽尚長要宣佈結果之際,長弓竟然一個蜈蚣彈站了起來說:『我還未輸!』
冼劍眉頭一皺說:『長弓兄何苦呢?你這條臂最少半個時辰才可恢復戰鬥力,要鬥下去無益,也改變不了什麼。』
長弓愴然說:『多謝劍兄,但....我寧願死在這裡。』說時,已拳腳齊發的撲過來,
冼劍擋架幾招,就一腳把長弓掃跌。長弓翻過身來,一隻手撐在地上,又站起來說:『劍兄,再來!』
坐在主禮台的蕭雙妃子看著,便對顧小泊說:『易得剛柔靈寶劍,難求義勇大風歌。顧卿家,給本宮去辦點事。』
場上,此時卻衝出一個梨花帶雨的女子,正是月光雨。但他被守衛的禁軍雙劍隔開。
他大聲的向場中的長弓喊道:『波哥,不要再打啊!你死了我也不要活。』蕭雙妃子示意禁軍讓月光雨進場。
月光雨衝入場中摟著長弓說:『波哥,我想通了,我不會再理會我的家人,你也是,我們離開聯都。』
長弓悽然說:『那怎行,我知你孝順,這太為難你了,未料功名能誤我,罷鬥可以,雨....你就忘記我吧!』
月光雨已哭成淚人,哽咽著說:『何曾營役可安君,波哥終非池中物啊,應承我,振作,我們一起走。』
冼劍對長弓說:『張兄不是那些駑馬常嗟無伯樂之輩,潛龍偶遇有僧繇,來日方長,聽月光雨說吧。』
正在此時,顧小泊走過來了,說:『聖旨到,張波接旨。』長弓和月光雨當即跪下。
顧小泊宣旨:『奉天承運,聯都王詔曰:張波勇武,遇強不屈,誠可為國家良將,固守河山,今封為兵部待郎,
加偏將軍銜,刻日履新。日後保國安邦,毋負聖恩,欽此!』長弓和月光雨叩謝,齊聲說:『謝主隆恩!』
冼劍上前道賀:『早說長弓兄出頭有日,現在貴為兵部待郎,哪還有人敢瞧你不起。可不要辜負美人啊!』
長弓喜上眉梢說:『謝過劍兄,長弓緊記。』想到可以光明正大的與長弓一起,月光雨也破涕為喜,
羞人答答的說:『波哥,小樓此後期君至。』長弓也無限憐惜的答道:『狹路從今為爾迴。』兩人攜手離開廣場。
顧小泊卻對冼劍說:『冼統領,妃子要見你。』冼劍上到主禮台,拜見妃子說:『未知妃子有何吩咐。』
蕭雙妃子說:『冼劍,本宮從來沒當你是外人,但你要知道,本宮最疼就是這個誼妹,而他的心意,你也知道吧。
現在你已經晉身決賽,但無論對手是緬甸哥或段劍碑,都有過人之處。應承本宮,不能把浣塵的幸福輸掉,五味嚐餘何所感,
三書過罷便難離
。看見浣塵憂心忡忡,本宮想知你的態度如何。育我人中鳳,這些年來,本宮為浣塵也付出不少的。』
冼劍剛才看到長弓和月光雨的死生相許,互相遷就關懷,感慨良多,也就斬釘截鐵的答上一句:『拿君掌上珠!』
蕭雙妃子欣然說:『好!本宮就祝你馬到功成。』
 樓主| 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6:22:55 | 顯示全部樓層
廣場上,人群情緒高漲,看著場上兩個超凡武者中,誰人可與冼劍一決雌雄。
段劍碑再次踏上這個場地,他望向小釣魚先前站著搖旗的地方,灌水四靈都在,但光腳丫還是昏厥未醒。
段劍碑想起剛才傷了光腳丫,心中說不出的難受,只想著:丫,你等我,我會證明給你看。
緬甸哥一上場就先開腔:『好小子,咱們又碰頭了。上回你人多,走運啊,這次,可真的要倒楣了。』
段劍碑說:『規勸風流松擺手,略盡綿力而已。現在不是很好嗎,月光雨找到好歸宿,免得你再糾纏下去。』
緬甸哥有點氣,說:『不知就裡就胡亂出手,色迷心竅啊你,挑撥浪蕩柳搖腰,看你那副急色相,有多少把持力?』
段劍碑說:『易得千年無價寶,難修百世有緣人。你這種人怎會明白。美女,我會欣賞,但,經書尚可醒吾志。』
緬甸哥大笑道:『什麼志,快完了。刀劍何能護汝名,好好享受這最後一戰吧。』
緬甸哥先動手了,他一向明白先下手為強的道理。段劍碑哪敢怠慢,一起手就使出忽悠劍法。
這忽悠神功分為四個階段,隨影,隨音,隨勢,隨意。胡有章這個老忽悠,幾十年的功力,
當然可以達到隨意忽悠的最高境界,但忽悠這門絕技高深莫測,縱使段劍碑天資敏悟,短短幾天也只能練到隨勢的初階。
但要應付緬甸哥的鐵筆也是綽綽有餘了。十來回合之後,緬甸哥亦深知這個情況,伺機從袖裡掏出兩枚飛鏢,
段劍碑早知緬甸哥是暗器高手,凝神防範。緬甸哥手一揚,只有一枚飛鏢激射而出,另一枚竟然失手往自己腳上的新鞋掉下,
觀眾中有習武的人都笑了起來,但胡有章卻大吃一驚,高聲叫道:『是『愚人揚』,阿碑小心!』
人聲鼎沸,段劍碑哪聽得到,只道輕鬆一劍就可以把飛鏢打下,但就在此時,緬甸哥運勁踢向墜落的那枚飛鏢,
那飛鏢就如打水漂一樣,貼著地疾飛向前,緬甸哥也擎鐵筆殺至,向段劍碑頭頸橫掃過來。
愚人揚是小呂飛刀五大殺著之一,段劍碑現在就是進退維谷了,向上衝不出鐵筆網,向下就躲不過那水漂飛鏢。
危急之中,段劍碑靈光一閃,他雙手把忽悠劍插在地上,以劍支撐身體,雙腳疾踢向緬甸哥的手腕,
在水漂飛鏢閃過之後,才著地抽劍,卸身丈外。心中暗叫好險。緬甸哥見招式被破也停止了攻勢。
緬甸哥是暗器高手,幾天下來已參透小呂飛刀的精妙,使出來也有八九成火候,這一下,他是信心大增了。
段劍碑定下神來,想:這廝打的暗器如此古怪,加上武器,不知甚麼時候會著他道兒,先要解決那鐵筆。
段劍碑迅即急步上前,但卻腳絆腳的倒在地上,忽悠劍脫手,緬甸哥見機不可失,疾衝而上,一筆朝下刺去。
忽悠神功精妙之處,就是對手捉摸不到後著會是什麼。段劍碑借勢向前滾動,緬甸哥想不到可撿此便宜,
便貫注全力刺下,段劍碑看準緬甸哥衝來之勢,卻是騰身反向迎上,手足並用的纏著緬甸哥腰腹之處,
再施以千斤墜,那鐵筆直沒入地下。當兩人再分開時,段劍碑忽悠劍已在手,而緬甸哥卻是手無寸鐵了。
奇招奏效,眼見勝利在望,段劍碑不其然再望向灌水四靈,卻看到智能等攙扶著光腳丫離開。
段劍碑心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丫,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等我?
緬甸哥心知無法取回鐵筆,但見段劍碑呆站著,便決定孤注一擲,要使出小呂飛刀最後一式出奇制勝,
他提起全身勁力騰空而起,舌綻春雷大喝一聲:『箭乘風度西天亂。』把全身的暗器都射出了。
那些暗器有快有慢,有直飛有迴旋,更有因互相碰撞而改變方向角度。段劍碑身陷暗器網中。
段劍碑情緒已大受打擊,瘋狂似的大喊一句:『劍發虹飛北斗寒。』豁出去了,反正感覺是生不如死。
他踏著忽悠步左閃右避,忽悠劍上下翻飛把暗器打下,避不了的,竟然用左手全部擋格,直向緬甸哥撲去。
直到緬甸哥面前,段劍碑橫掃一劍,緬甸哥騰身閃避,忽悠劍已砍到腳邊,緬甸哥使勁一蹬,兩個鞋底被削去飛脫,
這一蹬使兩人都彈開丈外。停了,所有暗器都掉在地上,段劍碑的左手還插著幾枚鏢針,鮮血涔涔而下。
緬甸哥光著腳,眼睛望向丈外的破鞋,之後,又望向段劍碑那皮破血流的手掌,他想起康乃卿,那個為了他而不顧生死的女人。
段劍碑垂下頭,看著緬甸哥的腳,口中也喃喃的說:『移情不比移山易,守節堪教守土難。....我輸了嗎?
什麼都不重要了,我輸了,但不要再失敗下去....』說著便離開廣場。
賽尚長高聲說:『第六場,緬甸哥勝!』場上歡聲雷動,更有人把鮮花擲入場中,向緬甸哥祝賀。
緬甸哥拔出鐵筆,在地上寫了一個『樂』字,自言自語的說:『段劍碑沒有輸,但我贏了,樂嗎?』
一陣風吹過來,帶動了兩個花球也滾過來,緬甸哥忽然雙眼發亮,口中喃喃的說:『花....樂...這是藥啊!
時年漸遠珍方達,朝夕相隨愛默生。一字記之曰藥,捨不得,我捨不得....康乃卿....』
賽尚長正要宣佈決賽開始,已聽到緬甸哥大聲的說:『我棄權!』光著腳,輕快地揚長而去。
等到場上譁然之聲靜下來後,顧小泊走到場中高聲說:
『鑒於緬甸哥棄權,奉聯都王聖諭,這次比武得勝者,冼劍,賜為郡馬!』
耑王高興的上前祝賀冼劍,說:『偏方記載無雙譜,絕技留藏一頁書。無雙兵器譜完成了,今天雙喜臨門啊!』
主禮台上一眾人等,都笑逐顏開。
緬甸哥光著腳,輕鬆的走在老八路上,但竟然遇到包紥好手掌的段劍碑,他上前拍拍段劍碑的膊頭說:
『老朋友,我自由了,要去吃杯酒嗎?』段劍碑說:『你....棄權了?呵呵....無端買醉空虛矣。』
緬甸哥答道:『不是,不是,是,有意偷香....老實乎。呵呵....』
段劍碑說:『偷香?你就不怕我揍你了。』緬甸哥嬉皮笑臉的說:『被揍更好,反正下半世都有人為我敷藥。
是啊!你又要到哪裡?』段劍碑答:『去綠羅衣,找月光雨。』
『不是吧!』緬甸哥皺眉道:『大家已互不相干,還要死纏爛打未免欺人太甚吧。』緬甸哥學著段劍碑當日的口吻。
段劍碑笑著說:『胡說八道!他快要成為我嫂子了。我找他,是為我挑一雙最美的繡花鞋哩!呵呵........』

______________完_______________
 樓主| 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6:24:11 | 顯示全部樓層
_____出場序_____

聯都王妃_____瀟湘妃子
浣塵郡主_____浣塵
段劍碑______斷劍悲歌
智能_______洞庭青草
光腳丫______光腳丫
小釣魚______小釣魚
雨迷杏眼_____雨迷杏眼
房免電______緬甸哥
逸軒散人_____逸軒散人
若沖道人_____若沖
耑王呈禾_____程瑞
康乃卿______康奶馨
採花大盜_____瀟淚香
忽悠門主_____胡有章
張波_______長弓
冼劍_______香茗洗劍
朱憑有______朱朋夠友
赫都嘎應_____客都嘉應子
瘋小二______我是瘋子
瘸道士______瘸老道
小二_______阿門
萬爭榮______7葷8素
花和尚______冰清玉潔
月光雨______月光雨
封過梅______風過梅園
兵部尚書_____泊小顧
吏部尚書_____塞上長城
浣鏡_______清居散人
白謀根______南嶺白茅根
夏語兵______夏蟲語冰

佈景_______羲皇里人,江南怪俠,憨寶
道具_______綠羅衣,金光玉宇,洪都小子
劇務_______丑時,杜學甫
場務_______人境廬,試梅粧,老八路,哈哈公
武術指導_____小呂飛刀,高原漢子
武術顧問_____三教一身,湘水垂竿,八音盒,壺中歲月,余仁楊

編劇_______陋筆
導演_______陋筆

陋筆娛樂有限公司製作MMXIII

 樓主| 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6:25:22 | 顯示全部樓層
銀榜一名先,倒數 (對句:  L.A.Tim)
金蓮三寸小,橫量 (出句:陋   筆)

濁酒千盅邀客飲 (對句:曉楓)
輕舟一葉伴鷗遊 (出句:陋筆)

駑馬常嗟無伯樂 (出句:陋  筆)
潛龍偶遇有僧繇 (對句:雪蓮子)

山遠路長松送客 (出句:陋  筆)
月圓花好柳窺人 (對句:螢火蟲)

飛上枝頭作鳳凰﹐禽流感 (出句:無鹽女)
沉迷枕畔忘鰜鰈﹐色士風 (對句:陋  筆)

巧藝廚師,半月七葷八素 (出句:無鹽女)
機車市販,三墟五果四蔬 (對句:陋  筆)

有勇無謀,顏良不識張良計 (出句:陋  筆)
高才博學,陳好曾聞婦好名 (對句:阿山哥)

名琴能引鍾期耳 [出句:L.A.Tim]
好酒難張陸羽唇 [對句:陋   筆]

移情不比移山易 (出句:燕鐵衣)
守節堪教守土難 (對句:陋  筆)

長欽箭竹風前直 [對句:陋筆]
最羨芙蕖雨後香 [出句:顧曲]

時年漸遠珍方達 [對句:陋   筆]
朝夕相隨愛默生 [出句:L.A.Tim]

單刀赴會知關勇 [出句:無鹽女]
百步穿楊嘆呂奇 [對句:陋  筆]

拂琴當下弦驚斷 (出句:遊者)
繡錦方中線苦纏 (對句:陋筆)

財帛金銀,外物由他何足道 (對句:陋   筆)
簞瓢杖履,浮名與我不相干 (出句:l.a.tim)

仙女山中迷七世 (出句:L.A.Tim)
文君榻畔守無期 (對句:陋   筆)

忍見嬌妻霜鬢染 (出句:四年級)
寧將俏妾雪膚揉 (對句:陋  筆)

鐵骨錚錚,不虞當狗賊 [對句:陋  筆]
衣冠楚楚,焉料是狼人 [出句:今是齋]

後果前因,逃情非所願  [對句:陋      筆]
南轅北轍﹐繞道又何妨  [出句:abc3854240]

父授真傳無患子 [出句:陋    筆]
客謀高就不求人 [對句:聯壇少帥]

龍躍群山小 [出句:滄海拾夢]
鷹揚絕壁低 [對句:陋    筆]

竹架前頭防利箭 [出句:聯壇少帥]
灶燒西角起輕煙 [對句:陋    筆]

莫問英雄何出處 (出句:龜苓)
當知大俠甚來頭 (對句:陋筆)

厚道能容諸客過 [出句:陋筆]
偏門只給自家通 [對句:多餘]

假意虛情誠必假 [出句:民力]
輕生重義信非輕 [對句:陋筆]

能完小志多遲暮 [對句:陋  筆]
不識深情是少年 [出句:硯奡庭]

能明白者當明白 [對句:陋筆]
做簡單人不簡單 [出句:  蘭]

言狂自屬無知輩 [對句:陋    筆]
法廣難容乏信人 [出句:小花至愛]

撥霧狂刀招走險 [對句:陋筆]
攬風憤筆字含威 [出句:阿門]

狹路相逢強者過 (出句:陋  筆)
大街對罵潑才贏 (對句:楊威利)

刀劍無情人有義 (出句:陋筆)
詩詞有恨筆無辜 (對句:  蘭)

壯士張弓飆逐電【對句﹕陋  筆】
英雄論劍氣吞雲【出句﹕藝知行】

五味嚐餘何所感【出句﹕翰墨緣】
三書過罷便難逃【對句: 陋  筆】

祥麟躍石千姿矯【對句﹕陋  筆】
猛虎從風一嘯寒【出句﹕翰墨緣】

鹿腳羊頭人美麗 [出句:陳順]
蚤臀虱背女風騷 [對句:陋筆]

葡萄樹下茫然歎,酸也 [出句:二有]
菡萏花中細以觀,苦哉 [對句:陋筆]

五指尖尖,兩短三長分大小 [出句:陳順]
九宮正正,一中八外定安危 [對句:陋筆]

為人不做偽君子 [出句:嵐山風]
出手皆非拙丈夫 [對句:陋  筆]

雪舞傷懷杯向月 [出句:  蘭]
雷鳴訴志筆擎天 [對句:陋筆]

塵緣苦海舟難蕩 (出句:水心)
孽債愁城馬不前 (對句:陋筆)

讀得書多知識少 (出句:錦鏽中華)
尊從師少問題多 (對句:陋    筆)

滿地可人身段美 (出句:長島阿sam)
波哥大話口音濃 (對句:陋     筆)

傷心必是遭人撇 (出句:陳順)
搶白自然招客橫 (對句:陋筆)

仁人志士心無二 (出句:陳順)
魔鬼呶奴口不麻 (對句:陋筆)

規勸風流松擺手【出句:半瓶老醋】
挑撥浪蕩柳搖腰【對句:陋    筆】

貧僧屢用口頭禪,阿彌陀佛 (出句:四年級)
教士常歌門面話,哈里老爺 (對句:陋  筆)

俠影下天山,魔女何曾傷白髮 (出句:雪蓮子)
鐘聲鳴戰地,忠魂幾許斷藍橋 (對句:陋  筆)

鐵觀音,鐵羅漢,羅漢觀音齊品茗 [出句:滄海拾夢]
毛和尚,毛老人,老人和尚共煎湯 [對句:陋    筆]

舍利龕前雕猞猁 [對句:陋    筆]
枇杷樹下弄琵琶 [出句:滄海拾夢]

墳無碑誌名非朽 (對句:陋  筆)
屍不泥封骨始香 (出句:燕鐵衣)

游佛嶺,到仙村,經過神崗,可惜未能歸正果 (出句:古句)
遠鞍山,離劍閣,避開炮里,何曾可得度長安 (對句:陋筆)

破甲常藏曱甴 [對句:陋  筆]
殘兵只見乒乓 [出句:無鹽女]

燕鵲齊飛何扁鵲 [出句:周公子]
雌雄共處只揚雄 [對句:陋  筆]

鋼刀驚異夢 (對句:陋筆)
鐵鍊鎖同心 (出句:煙村)

瓜破年華曾負我 (對句:陋  筆)
花零時節倍思君 (出句:螢火蟲)

古木棺材稱老板 [出句:長期糧尾]
爛泥菩薩正衰神 [對句:陋    筆]

萬顆流星留不住 (出句:魯筆)
一輪落日諾重來 (對句:陋筆)

勁馬臨崖羞下跪 [出句:聯壇少帥]
疲蛙上岸苦前撐 [對句:陋    筆]

竹交夏榭相纏筊 (對句:陋筆)
草化春泥又育花 (出句:二有)

白頭知有日 (出句:四年級)
青眼盼無時 (對句:陋  筆)

欺身鹿野詢銅鼎 (對句:陋筆)
浴血燕山浣鐵衣 (出句:如是)

尚存疑惑因心惑 [出句:聯壇少帥]
遍佈傷痕為口痕 [對句:陋  筆]

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 (出句:古句)
黃花虛有節,遇雨叩頭 (對句:陋筆)

坐井觀天,天下何其小 (出句:滄海拾夢)
為牢劃地,地前休曰遼 (對句:陋筆)

義膽孤身三尺劍 (出句:陋筆)
壯懷雙臂六鈞弓 (對句:阿山)

力使拳擂拳使力 (對句:陋筆)
心隨指動指隨心 (出句:林泉)

未料功名能誤我 (出句:國士)
何曾營役可安君 (對句:陋筆)

經書尚可醒吾志 (出句:芳魂)
刀劍何能護汝名 (對句:陋筆)

箭乘風度西天亂 (對句:陋  筆)
劍發虹飛北斗寒 (出句:燕鐵衣)

偏方記載無雙譜 (對句:陋  筆)
絕技留藏一頁書 (出句:咕咕鐘)

無端買醉空虛矣 (出句:無鹽女)
有意偷香老實乎 (對句:陋  筆)


育我人中鳳
拿他掌上珠

將守雄關風不渡
兵圍絕地月難潛

蛇口蜂針言易辨
龍眉鳳目相難批

逢人作對
遇敵互聯

盜常有道明天道
義永無辭本座辭

半碗迷湯收惡客
一竿節竹打貪官

三乘三清三不朽
一儒一佛一真人

人師,大師,天師,各師各法
儒學,佛學,道學,眾學眾研

量大何愁夸父飲
懷寬足與鄭和遊

碧月繫緣連玨玉
立心同夢定甡生

飲獨噓寒休問暖
行難棄暗不投明

沙漏漏沙,下增上減
水車車水,左降右升

蘿蔔雕鵰成菜鳥
桄榔擱閣立柴台

妙人兒,扶搖直上,舉足輕重
大國手,接踵而來,包藏禍心

此粥能嘗,何吝米珠薪桂
斯樓必訪,莫嫌車水馬龍

山花夾道迎人,大俠何妨歇腳
野草句途策馬,名駒也好停蹄

栽木裁衣雙手藝
磨麻泵水一頭銜

本是虛名何必問
如非實學那能傳

人雖魯,偶然還可賦
志尚堅,難道不成文

原來龍下耳
不覺鬼旁心

多情卻善忘人妒
慷概而無信我窮

黃鶴樓前聞醜事
烏龍院內破姦情

竹刀入木知深淺
鐵筆行書定短長

硬功頭碎石
柔勁指拈花

得見殿堂多面手
要賠桌椅十文錢

此往此來皆是客,何須客氣
相知相識總如人,定欠人情

妙人兒,扶搖直上,舉足輕重
大國手,接踵而來,包藏禍心

春潮有信離當返
秋月無愁缺復圓

黃山試劍華山論
荔浦移珠合浦還

早前尚待春消息
此際當談夜話題

易得剛柔靈寶劍
難求義勇大風歌

小樓此後期君至
狹路從今為爾迴

易得千年無價寶
難修百世有緣人
魯筆 發表於 2013-11-17 17:20:52 | 顯示全部樓層
陋筆 發表於 2013-11-17 16:25
銀榜一名先,倒數 (對句:  L.A.Tim)
金蓮三寸小,橫量 (出句:陋   筆)

老師好筆力!!精彩!!欣賞!!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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